“去年湯姆森身邊那個隨從。”
胤禛伸手接過翠微遞來的帕子，帕角繡著一枚極小的船錨。
布林和把胡蘿蔔塞進墨糰子嘴裡，轉身便往港口走。
“人現在在哪兒？”
“東邊舊倉庫。”翠微跟在她身後，“他們穿的是本地短褂，另兩個瞧著像商人，進門前還問過三號艦的下水時辰。”
趙百川聽完，立即招來水師親兵。
胤禛沒有讓人敲鑼封港，只將調令一分為三。
“北門留兩隊，後窗派人守著，正門讓他們進，不許驚動。”
趙百川拱手。“倉庫裡存著火油與麻布，若他們察覺不對，怕會縱火。”
“先斷火源。”布林和指著遠處的水缸，“把能搬走的都搬走，剩下的用溼布封住。裡頭若有紙，不許叫風捲出去。”
趙百川應下，親自帶人繞到倉庫後方。
胤禛低頭看布林和。“你留在外頭。”
“窩要進去。”
“裡頭若動刀，你躲不開。”
“所以西葛格跟著窩呀。”
胤禛看她一眼，終究沒有再勸，只讓一名暗衛守在她身後。
舊倉庫的門縫裡透出一點光。
一個穿青褂的男人站在門邊，正與那名英國隨從說話。對方的官話流利得很，連天津口音也學了七八分。
“三號艦若真在三月下水，貨主便該重新估算價錢。”
英國隨從捻著一隻菸斗，神色從容。
“閣下只管把圖送回去，價錢自然有人會算。”
“圖還沒到手。”
“那便進去拿。”
青褂男人朝裡看了一眼，手掌在袖中輕輕一擺。倉門隨即合上。
布林和站在牆角，聽見裡面傳來箱蓋挪動的聲響。
胤禛做了個手勢。
暗衛從三面貼近，趙百川帶人堵住正門。布林和抬手指了指倉頂，示意另一路去看煙道。
片刻後，胤禛一腳踹開倉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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