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爾瓦羅的翻譯臉色難看。
“那是西班牙王國的財產。”
“此處離福建水路不遠，離西班牙王國卻隔著萬里。”趙百川掀起眼皮，“你們若有憑據，拿出來給我看。”
翻譯張了張嘴，沒能接上。
遠處島上的白旗越升越高，木柵旁的人開始搬運箱籠。趙百川派出兩隊水師兵登岸監督，定海號與鎮海號的炮口仍朝著石壘，沒有移開半寸。
一個時辰後，西班牙人陸續登船。
阿爾瓦羅臨走前回望港口，語氣帶著幾分不甘。
“你們奪走了一座不屬於你們的島。”
“這句話該由被你們趕走的人來說。”趙百川望著他，“大清只收回自家海路上的要處。”
西班牙船隊升帆離去，福建水師隨即登島。
龍旗在最高處升起時，山下港灣裡響起三聲號角。
布林和此刻正在京城的南書房裡吃桂花糕，康熙聽完捷報，提筆在摺子上批了一個準字。
“島上港口能用嗎？”
“趙將軍報稱，港灣深水，足夠定海號停泊。”梁九功答道，“還在石坡後發現了成片硫磺礦石，數量尚未清點。”
布林和把糕點碎屑捻進小碟。
“硫磺能做火藥，港口能停大船，水師這趟沒有白跑。”
康熙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早就算好了？”
“窩只會算點心夠不夠吃，礦石是趙將軍自己找到的。”
話音才落，福建急遞又送到天津。
趙百川親自帶人清點島上物資，西班牙人留下的倉房裡有火繩，鉛彈，鹽肉與破損的測繪器具，石壘後還藏著一間封死的密室。
門鎖被撬開時，裡頭傳出一陣粗重的喘息。
親兵舉火把照進去，三名衣衫破舊的漁民被綁在木柱旁，手腕上全是繩痕。
其中一人抬頭看見龍旗，嗓子啞得只剩氣聲。
“官爺，救命。”
趙百川跨過門檻，腳下踩到一枚斷裂的銅釦。
那銅釦上刻著福建府衙的字號。
他立刻回頭吩咐傳令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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