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上要打仗啦。”
康熙看著她落下的黑棋，手指在地圖邊緣輕輕一按，梁九功立即將南海輿圖收起，轉身去傳趙百川的軍令。
“朕給他們三日解釋，他們倒先替朕選了戰場。”
布林和把黑棋往島嶼方向推了一寸，紅狐斗篷的毛邊蹭過桌角。
“那便叫他們知道，選戰場要先問問自己打不打得過。”
康熙沒有立刻接話，只抬眼看向馬齊。
“南邊的國書送出去了嗎？”
“己經交廣東按察使轉遞廣州英商館，三日之限也寫得明白。”馬齊取出一封密摺，“天津那三名間諜的供詞，也隨國書一併送去了。”
“英吉利人若肯低頭，便照章收回貿易。”康熙的指腹掠過封蠟，“若不肯，廣州海關先停三月，叫他們自己想明白。”
布林和捧起桌上的蜜餞盒，挑了一顆杏脯塞進嘴裡。
“皇阿瑪，英吉利人若只會嘴硬，倒好辦，怕就怕他們嘴上認錯，手裡又去摸咱們的船。”
趙百川的摺子剛送回京，福建水師便有了新動靜。
二月中旬，定海號與鎮海號帶著福建水師六艘舊船，自閩南外海轉向東南，按著急報上的海圖一路尋找那座掛著西班牙旗的島嶼。
海風連著吹了兩日，舊船的帆索幾次需要重新收緊，兩艘新艦卻始終壓著速度，等後面的船跟上。
到了第三日清晨，瞭望臺上傳來號角。
“東南見島！”
趙百川登上甲板時，海霧還沒散盡，遠處只露出一線墨色山脊，山腳貼著大片白浪，港灣裡停著三艘小船，桅杆上掛著紅黃相間的旗幟。
定海號上的水手正在收帆，鎮海號從左側切過去，兩艘鉅艦一前一後封住了港口。
島上石壘很快升起人影。
有人拖著火炮往高處走，有人奔向木柵後的旗杆。片刻之後，三聲炮響接連傳來，黑煙在山坡上散開，炮彈落進海里，離定海號還隔著一段距離。
趙百川拿起望遠鏡，看到石壘後的人影西散奔跑。
“他們在示警。”
副將站在旁邊，掌心搭在刀柄上。
“要不要回炮？”
趙百川將望遠鏡交給傳令兵，視線落在港口的木柵上。
“先禮。”
旗手立刻升起大清軍旗，又按著約定旗語打出通告。
限島上守軍兩個時辰內撤離，帶走私人財物與隨身武器，留下港口倉房與淡水窖，若逾期不走，大清水師便開炮清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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