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，這是要開戰嗎？”
胤祺聽見後，轉身道：“只是操練，樸使臣不必驚慌。”
樸正元把手從扶欄上挪開，剛站穩，第一輪炮聲便響了。
三艦火炮分次齊射，聲音沿著海面傳出去，腳下甲板也跟著震動。
樸正元臉色發白，身體往後一仰，險些從舷梯上跌下去，隨行譯官趕緊扶住他。
布林和站在康熙身側，耳朵被震得發麻，仍抬頭看著遠處海面。
第一輪炮彈落在標靶船旁，水柱衝起丈餘。
第二輪緊接著發出，定海號的前炮先響，鎮海號側炮隨後接上，威海號繞到外側補了一輪。
戴梓捧著驗收冊，站在炮甲板入口處。
“萬歲爺，三艦按新編旗語排程，前後只差兩息。”
康熙問：“若在夜裡呢？”
趙百川答道：“夜間以燈號為主，輔以銅鐘與火箭，三種訊號互相校驗，避免風雨中看錯旗語。”
“海上若起霧？”
“各艦保持可聽距離，鳴鐘回應，最前船減帆，後船不得越位。”
布林和轉過頭。
“要是敵船故意學咱們的燈號呢？”
趙百川拱手道：“每日更換暗號，水師出港前才由提督府發下，船上只留當日一份。”
胤礽接道：“暗號還可分為巡查與交戰兩類，若商船誤闖，先用巡查號，若對方升炮，立刻換交戰號。”
康熙看了太子一眼。
“戶部錢糧之外，你倒也記得水師章程。”
胤礽躬身。
“兒臣只是聽西妹妹說過，海上不能只看船，還要看規矩。”
布林和把臉轉開，假裝去看炮口。
三輪操練結束，三艘戰艦逐漸收帆，炮甲板上計程車卒齊齊立定。
海風將龍旗吹得筆首。
康熙走到定海號船首，趙百川隨即帶著諸將跪下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康熙接過樑九功送來的黃綾，“自今日起，天津設北洋水師提督府，常駐大沽口，統轄渤海至黃海海防，節制天津水師，山東水師與定遠島外海巡防。”
布林和看了趙百川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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