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聰明人更危險。”
布林和仰頭看著康熙，手裡那塊松子糕只咬了一角，甜香沾在唇邊，她想了想，便把糕點放回碟中。
“那皇阿瑪還用他？”
康熙帶她繞過紫檀屏風，坐到西暖閣的榻邊，梁九功替她解下外頭的斗篷，炭盆裡的銀絲炭燒得正旺。
“能用的人，未必不危險。”
“那就給他拴根繩子。”
“朝廷上沒有這麼長的繩子。”
“有呀。”布林和抬手比劃了一下，“把他兒子女兒都叫進宮裡讀書，再把他家賬本放到西葛格手裡，繩子不就有了？”
康熙端茶的手停在半空，梁九功低頭咳了一聲，像是忽然被炭火嗆到。
胤禛坐在一旁翻看兵部送來的文書，聽見這話，抬起眼來。
“西妹妹，明珠家的孩子都在宮外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進來呀，讀書又不費多少銀子。”
“你倒替朕想得周全。”康熙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，“今日是來看朕，還是來給朕安排差事？”
“今日窩要過生辰。”
她說得理首氣壯，伸手將康熙面前的硃筆拿走，抱在懷裡不肯還。
“皇阿瑪不能罵人，也不能讓窩算賬，更不能讓窩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。”
“朕何時讓你看過密密麻麻的字？”
“方才就看了好久。”
布林和把硃筆藏到身後，眼珠子在康熙與胤禛之間轉了一圈，見二人都沒有伸手來搶，便從榻上滑下去，跑到門邊吩咐翠微。
“把今日的點心都端來，甜的要多，鹹的也要有，肉鬆酥不能少。”
翠微屈膝應下。
太皇太后早己在慈寧宮等著她，蘇麻喇姑帶人將長案擺在窗下，案上覆著絳色絨布。布林和跨進門便看見那一片紅，腳步快了許多。
“老祖宗，您給窩準備了什麼？”
“先來行禮。”
太皇太后抬手，示意她走近。布林和規規矩矩行了禮，起身時便撲到榻邊，伸手去掀絨布。
一整套紅寶石頭面靜靜躺在錦盒裡，額飾，耳墜，項圈，手鐲，顆顆寶石在日光下映出深紅光澤。
布林和捧起那隻鑲寶石的金鐲子，手腕向下一沉。
“好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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