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沒有料到，第一個站出來擋他的，竟是自己一手扶持的大阿哥。”
胤禔話音落在金磚上，朝臣們各自垂眼，誰也沒有接這句，只有御階上的康熙端著茶盞，任殿中那點靜意慢慢鋪開。
明珠先行禮。
“皇上，臣與大阿哥素來只談國事，絕無私心。”
“本王也沒說你有私心。”
胤禔側過身，盯著他遞上的摺子。
“本王只是覺得，理藩院的手己經夠長，莫要再伸到五弟手裡。”
“羊毛局尚未開辦，大阿哥何以認定理藩院會奪權？”
“你若只想協理，摺子裡便該寫協理，何必寫兼管？”
明珠張了張口，旁邊的理藩院卿連忙出列。
“大阿哥，兼管之意是為統籌，並非要越俎代庖。”
“那便刪掉兼管二字。”
胤禔看向他。
“改成協同，誰都不吃虧。”
那官員一時接不上話，只能轉身望向明珠。
胤禔將笏板在掌中一橫。
“怎麼，不願意？”
明珠拱手道：“朝廷章程豈能因一字便改？”
“你方才說的是章程，眼下卻連一字都不肯動。”
殿外的風穿過門縫，吹得御案旁的簾角輕輕擺動。
胤礽此時出列。
“兒臣以為，羊毛局既有戶部核算，便不宜再添一重管轄，理藩院可按舊例辦理蒙古文書與互市往來。”
胤祺也隨之上前。
“兒臣願將每季賬目送戶部與理藩院各一份，若有不明之處，兒臣當面回稟。”
他說話尚帶少年人的清亮，手中的笏板卻握得很穩。
明珠看向太子，唇線繃成一條。
“太子殿下所言雖是，只是五阿哥年少，恐怕……”
“本王年少，明珠大人便要代本王做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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