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看見也不夠，還要看清他身後站著誰。”
胤禛抽出一張素紙，叫人取來五色小旗，將明珠一系插在左側，又把理藩院與張家口商號列在下方。
布林和趴在案邊瞧了半晌，拿起一面紅旗，插到了戶部的位置。
“西葛格，戶部不是太子葛格管嗎？”
“正因歸太子管，旁人才會盯著。”
胤禛把紅旗移開半寸，又在陳廷敬的名字旁添了一道墨線。
“陳大人看的是國庫，太子看的是差事，索額圖看的是太子。他們站在一處，心思卻不在一處。”
胤禔端著酒碗湊過來，瞧見自己的名字被單獨寫在右邊，頓時不樂意了。
“為何把我畫得離明珠這樣近？”
布林和用手比了比距離。
“因為大葛格以前和他近呀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胤禔抓起藍旗，往布林和的名字旁一插。
“如今我站這裡。”
胤禛沒有攔，只在圖上補了一行小字。
布林和探頭去認，才看清寫的是首郡王易怒，可借，不可騙。
她把那張圖往懷裡一收。
“西葛格，你又說大葛格壞話。”
“我寫的是實話。”
“拿來給本王瞧瞧。”
胤禔伸手要搶，布林和抱著圖紙繞過桌案，裙邊掃得羊毛賬紙沙沙作響。
“不行，這是窩的圖。”
“你方才還拿本王當刀使。”
“刀也不能看兵書呀。”
兩人的爭辯傳出西暖閣時，梁九功正抱著各省送來的年終奏報進門。
此後半個多月，宮中每日都有快馬抵京，奏匣從乾清門一路送進南書房，連御案旁的紅木架都添了兩層。
臘月二十三這日，康熙從最上頭取下一本，遞給坐在矮凳上的布林和。
“佟國維報，保定至西安的水泥路己經貫通，你去年說紅衣大炮十日可抵西北，如今可以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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