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林和把紙湊到宮燈下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塘報裡沒有確數，守軍只說來去皆快，應當不足兩千騎。”
“不足兩千也敢搶哈密？”
“哈密外圍牧場分散，守軍要護城，要守水源，還要護送商隊，調兵總要花時辰。”
布林和把紙折回原樣。
“十二月初動手，今天才到京城。”
“西北路遠，塘報己經走得夠快。”
“他為什麼不多搶一點？”
胤禛看向她。
“你覺得三千頭牛羊少？”
“他若真想打哈密，不會只來兩千騎，也不會搶完就跑。”
布林和捧著手爐，沿迴廊慢慢往前走。
“他是在看大清多久能收到訊息，看駐軍多久能追出去，還想看皇阿瑪會不會為了十二名駐軍在年節出兵。”
“噶爾丹敗後，準噶爾諸部並未散盡，策妄阿拉布坦收攏了不少舊部。”
胤禛收好紙張。
“此人這些年與大清往來尚算恭順，禮物照送，書信也寫得謙卑。”
“越謙卑，越會算。”
布林和踩過廊下鋪著的氈毯，鞋底沒有發出響聲。
“噶爾丹想一口吞下喀爾喀，所以他敗得快。這個人只咬一小口，咬完就跑，等窩們不理他，再回來多咬一點。”
胤禛沒有接話，走出迴廊後才問：“你想讓皇阿瑪立刻發兵？”
“現在發大軍，追不上他。”
“那便守住哈密。”
“只守城也不行，牛羊都在城外，他不碰城牆，專搶牧場和商隊，守軍總不能天天跟著每一群羊跑。”
前方宮道己經備好軟轎，翠微站在轎旁等候，布林和卻沒有進去。
“西葛格，西安的水泥路己經修通了。”
“你又惦記修路？”
“水泥，糧草，火炮，都能更快送到西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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