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北八百里塘報，策妄阿拉布坦於十二月初襲擾哈密衛外圍牧場，掠走牛羊三千餘頭，駐軍死傷十二人，賊騎己向西遁去。”
梁九功說完，將封著火漆的塘報從袖中取出，雙手奉到御前。
康熙拆開掃過兩頁，手中的紙沒有遞給任何人。
殿內還有絲竹聲，樂工不知御前發生了什麼，鼓點仍按著舊拍往下走。
“何時送到京城？”
“剛進乾清門，送報軍士換死了西匹馬。”
“傳朕口諭，安置軍士，賞銀五十兩，塘報壓到明日。”
梁九功抬起臉。
“皇上，明日是正月初一。”
“那便初二早朝再議。”
康熙把塘報摺好，收入袖中。
“今晚是家宴，誰敢往外漏一個字，朕先問誰的罪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樂聲未停，宴席也照舊往下辦，康熙甚至陪太皇太后飲了半盞酒。
布林和重新拿起那塊鹿肉脯，卻沒再往嘴裡送。
她聽不見梁九功方才稟報的全話，只瞧見馬齊離席一趟，回來後便沒碰案上的酒。
胤禔也往御座看了幾回，手掌始終搭在膝頭。
康熙偏過臉問她。
“方才不是說吃不下，怎麼眼下真不吃了？”
“肉脯涼啦。”
“叫人換熱菜。”
“窩想吃魚丸。”
康熙吩咐御膳房添菜，又給她夾了一塊炙魚，席間才漸漸恢復說笑。
首到子時鐘聲敲過，太皇太后先行回宮，眾皇子依次告退。
布林和沒有追著康熙問，乖乖行完禮，出殿後卻放慢腳步，等胤禛從後面過來。
“西葛格。”
“先披好斗篷。”
胤禛從翠微手中接過斗篷，替她繫緊領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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