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看著她畫下的鐵肋位置，“五號艦己經鋪設龍骨，若要試，只能趕在封艙前改。”
“那便先送去天津。”
三日後，第一版加固圖隨六百里急遞送出。
趙百川的回信隔了十餘日才到，除去船匠意見，還附著五號艦增重估算。
康熙把摺子送進科學院時，布林和正在試一隻新磨出的活塞環。
“趙百川說可以做。”
梁九功把摺頁展開放好，“但照公主原圖加鐵，五號艦至少增重八千斤，吃水會深兩寸，航速也要慢。”
“八千斤太多。”
布林和拿尺量過船體比例，刪掉船首兩處鐵箍，“這裡用硬木交叉撐，鐵只留在主桅座和船腰，能減多少？”
戴梓接過算紙，“若鐵肋縮短，約能減去三千斤，再將實心箍改為空心夾板，還能少一千斤。”
梁九功問道：“公主可要趙將軍繼續核算，待航速影響定下再造？”
“來不及等全算明白。”
她重新謄清修改處，“先在五號艦上試，慢一點不要緊，保命要緊，試航時滿帆跑三日，再進淺海測吃水。”
胤禛看完回信末尾，忽然把紙翻了過來。
“鎮海號維修期間，有一個人登過船。”
布林和手裡的尺子停在鐵肋圖上，“誰？”
“沈逸之。”
“他不該己經往巴達維亞去了？”
“商館人員乘補給船南下，恰在定遠島換水。”
胤禛抽出夾在折後的密報，“鎮海號船匠手裡有一本荷蘭文修船冊，其中三頁無人看懂，沈逸之主動登艦翻譯，連桅座斜撐的舊稱都認得。”
“暗衛看見他接觸什麼人了嗎？”
“只見過趙百川和兩名船匠，翻譯完便回補給船，沒有獨自走動，也沒有碰航海冊。”
“私信呢？”
“沒有寄出。”
布林和把密報從頭看到末尾，紙上連他登艦和離艦的時辰都寫得清楚。
沈逸之幫著核對修船木料，又從荷蘭圖冊中找出一處臨時固定桅杆的繩結，鎮海號因此少用了兩日工期。
每一項都有旁證。
每一步都合乎商館管事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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