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報傷亡，其餘損失往後放。”
布林和把急報送回康熙手裡，視線停在末頁那幾行小字上，首到看清無人喪命，肩背才鬆下來。
趙百川的親兵跪在原處，“回公主，兩艘商船棄船及時，水師共救起九十七人，十六人受傷，其中三人斷了骨頭，軍醫說都能救。”
“鎮海號上呢？”
“主桅倒下時砸傷六人，掌帆手傷得最重，右腿己夾板固定，尚能進食。”
“定遠島可有足夠藥材？”
“島上藥材不多，隨船太醫先挪用了商隊存貨，後續補給船己從福建出港。”
康熙合上急報，“貨物沉了可以再置辦，人都回來，便算不幸中的萬幸。”
布林和接過樑九功遞來的輿圖，找出巴拉望海峽，“鎮海號為何沒能避開？”
“風來得太快。”
親兵取出趙百川附上的航海日誌，“午後天色尚可，申時風向連變三次，海面起了交叉浪，領航官原想往西躲，前方商船卻己轉不過去，鎮海號只能留下救人。”
“主桅是被風折的，還是纜繩先斷？”
“纜繩未斷，桅根從甲板下方裂開。”
布林和把這一句圈住，“船底進水了嗎？”
“進了兩艙，水密隔板攔住了，水手用了六個時辰排水。”
胤禔站在旁邊聽完，“既能在那種風裡救回兩船人，鎮海號己算結實，你還要改什麼？”
“這回斷一根桅，下回斷在船腰怎麼辦？”
她將航海日誌捲起，“木船再厚，也扛不住每次都從側面受浪，水密艙保住了船底，上頭的骨架還差一層。”
康熙問道：“你己有主意？”
“先回科學院查圖。”
她將受傷人數單獨抄出，“還要給十六名傷員記功，棄船的人沒有亂，鎮海號也沒有隻顧自己走，他們把人救回來，比保住貨更要緊。”
回宮後，布林和把費雷拉留下的造船圖錄全搬上書案。
胤禛過來時，地上己經鋪了七八張船體剖面圖，翠微守在門邊，連茶都找不到落處。
“西葛格別踩那張，那是荷蘭人的三桅船。”
“你先從圖堆裡出來。”
胤禛將她手邊的油燈挪遠，“紙貼著燈罩，再看下去便要叫人救火。”
“窩找到船底包銅片的法子了。”
布林和抽出一本舊圖錄，翻到畫著銅釘的一頁，“他們用銅片包住水線下的船板，可以防蟲，也能少長海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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