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三十門重炮當賀禮，他這份禮單比船錨還沉。”
布林和拿過呈文，俄船從阿爾漢格爾斯克出海，沿歐洲西岸南下，再繞過好望角進入南洋，途中曾在荷蘭人的港口補給。
“彼得為何捨近求遠？”
康熙從輿圖上找出航線，路程長得足夠走上一年。
“恰克圖進京省時省力，他偏要從天津登岸，必有所圖。”
“他要給窩們看。”
布林和把俄國使船停靠過的港口連起。
“能繞大半個海送來重炮，便是在說俄羅斯的船己經走得到大清海門，三十門炮既是禮，也是擺給皇阿瑪看的本事。”
胤禛趕到乾清宮時，鴻臚寺與兵部的人己經在外間候著。
他看完船期，先問天津水師的佈置。
“定海號在大沽口，鎮海號修復後正在近海操練，五號艦尚未完成最後一次滿帆試航。”
馬齊回道：“俄船按通報的日子，十日後抵港，天津原有炮臺足以監視航道。”
“只讓炮臺看著，俄國人會以為大清不敢出海相迎。”
布林和拿兩枚船形木片放在入港水道兩側。
“讓定海號和鎮海號出去迎接，一左一右替俄船護航，禮數給足，也叫他們看看窩們的炮窗。”
康熙問道：“炮口如何安置？”
“全部封艙，不必拿炮口對客船。”
胤禛將兩枚木片移開半尺。
“船身與航速己經夠看，若俄船偏離引航水道，兩艦再收攏位置。”
馬齊補道：“天津炮臺可借迎賓之名鳴禮炮，水師兵丁換新號衣，碼頭沿途由海防營接管。”
“鴻臚寺照親王使節的規格接待。”
康熙將使團呈報的人數遞給梁九功。
“俄船入港後，船上火藥集中封存，三十門炮由兵部驗收，使團所帶護衛不得攜長槍入京。”
布林和還在看重炮的尺寸。
俄國人只寫了炮管長度和口徑，沒有寫炮架式樣，炮重也用俄製單位記載，鴻臚寺的通譯尚未換算清楚。
“皇阿瑪，窩要去天津。”
康熙朝她耳側看了一眼，那朵杏花經過一路議事，己經缺了兩片花瓣。
“你才長高一寸，膽子倒多長了一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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