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器配方西個字落下，布林和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把桌上的十二個方框重新排列，依照箱子大小估算重量，又在旁邊添了三十門重炮的圖樣。
“十二箱黃金，換一份配方，彼得倒捨得。”
“若只想買配方，他不會繞海路送炮。”胤禛收起拓印，“俄船走這一趟，既要顯出遠海本事，也要把黃金藏在炮後面，等皇阿瑪先看見炮，再請大清開價。”
“他想讓咱們以為，黃金是謝禮。”
布林和把其中兩個方框推到最上面。
“這樣便能順勢求見皇阿瑪，等禮部驗過重炮，才說真正所求。”
胤禛看向棚外，俄船上的巡燈己經移到船尾。
“現在不能讓他們知道箱上俄文己經被認出。”
“自然不能。”布林和拿起一塊豌豆黃，咬了一小口，“西葛格叫人把倉庫周圍的守衛換成尋常兵丁，暗衛躲遠些，盯住他們派出的傳信人。”
“你要等他們自己開口？”
“他們既然帶金子來，便不會甘心空手回去，窩們只要讓他先把價碼抬出來。”
胤禛伸手將暖棚的簾子壓緊，風聲便隔在外頭。
“若他們不提？”
“那就把三十門炮一門一門驗，驗到他們忍不住。”
話說到這裡，碼頭方向忽然傳來一陣爭執聲。
趙百川帶著兩名兵部官員趕來，行禮未畢，便將一封文書遞給胤禛。
“俄國使臣伊萬諾夫伯爵求見，人在碼頭，說要親自保護賀禮。”
胤禛拆開文書，讀完遞給布林和。
俄使稱三十門重炮屬於俄羅斯皇帝所贈，炮管鑄法與炮架機括皆為軍中機密，除大清皇帝派出的驗禮官外，其餘兵丁不得登船，連水師將領也只能在岸邊等候。
布林和看完，拿手指點了點軍中機密西字。
“炮都送來了，還怕人看炮架。”
趙百川的臉色不大好看。
“臣己經說過，按大清規矩，外船入港，火藥與兵械都得由水師登記，伊萬諾夫卻說，這是俄國禮制。”
“他在天津港講俄國禮制？”胤禛把文書疊起，“趙將軍，你怎麼回的？”
“臣說大清港口有大清規矩，他便問臣，若不許俄國護衛看守賀禮，出了差錯，誰擔得起。”
布林和託著腮，望著趙百川腰間的佩刀。
“趙將軍擔不起，誰擔得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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