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看向他。
“原話。”
“伯爵說，若大清抽水，俄羅斯將終止此次朝貢。”
“賀禮己經卸下，國書也己遞交。”
納蘭圖合起驗禮冊。
“貴使若要終止，須另寫文書，寫明因拒絕修繕自報受損的船隻而離朝。”
伊萬諾夫的呼吸越來越急，視線幾次落向塢底排水閘。
“至少等本使與船長商議。”
“可以隔著船舷商議。”
布林和轉向趙百川。
“讓船長站在甲板上，伯爵站在這裡，誰也不靠近底艙。”
趙百川派通譯喊了三遍，甲板上始終沒有人承認自己是船長。
何三順摸著腰間木尺。
“奇怪，船都要沉了，船長還不露面。”
“昨夜病了一個，今日又丟了船長。”
布林和踮腳看向底艙口。
“他們的病人可真多。”
俄船上忽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左舷排水孔冒出黑水，水面鋪開一層油花，幾塊燒焦的麻布跟著漂了出來。
何三順探頭看了一眼。
“有人在艙裡燒東西。”
趙百川當即命人備水。
伊萬諾夫跨到塢沿。
“那是修船用的松脂，火星落入廢布，大清不得借題登船。”
“伯爵怎麼知道燒的是廢布？”
布林和盯著漂浮的黑灰。
其中一塊麻布沒有燒透，邊緣露出半枚紅色蠟印，形狀和俄國軍官腰牌上的雙頭鷹不同。
她叫翠微取來長夾，將麻布撈上石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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