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領命，塢門全開，拖船繼續進塢。”
趙百川的令旗向前落下，絞盤聲沿著石壁傳開，俄船被兩根主纜牽住，船尾擦著導木緩慢擺正。
伊萬諾夫衝到塢邊。
“停下，船身過寬，塢牆會損傷外板。”
何三順拿木尺比過船舷和石壁。
“左右各餘五尺，足夠進塢，伯爵若怕擦碰，可以叫水手掛軟墊。”
“俄羅斯船員不熟悉大清船塢，今日不宜繼續。”
“船都進了一半，退回去更容易碰壞。”
布林和踩上塢邊石階，望著俄船底部沒入水中的輪廓。
“伯爵剛才簽過字，怎麼又改主意啦？”
伊萬諾夫朝通譯喝了兩句。
通譯跑到水邊，揮手叫俄國水手砍斷牽引纜。
刀才舉起，水師兵的火槍己經架上塢牆。
趙百川合起令旗。
“救船主纜關係全船安危，擅斷者按毀壞港防處置。”
俄國水手舉著斧頭，沒有落下。
胤禛朝甲板喊道：“船長既然求援，便聽水師排程，誰再碰纜繩，先行扣押。”
伊萬諾夫轉身擋在他面前。
“殿下無權向俄羅斯船員下令。”
“本王也可以讓他們自己救。”
胤禛指向己經閉合一半的外塢門。
“伯爵現在撤回文書，承認船隻無損，再繳清拖船費用，本王便叫人開門。”
伊萬諾夫看著合攏的塢門，又看了一眼俄船。
“傷處只需在水中修補，不必抽乾船塢。”
何三順聽完這話，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舵板開裂，底艙漏水，不見船底便動手，俄羅斯船匠莫非會隔著水補木板？”
“本使說不必抽水。”
“船進了乾塢，當然要抽水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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