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傳來滑輪轉動聲，第一門重炮離開俄船甲板，落上鎮海號的運炮架。
船身隨之輕輕抬高，吃水線露出半尺。
伊萬諾夫走到窗邊，六門艦炮己經卸下兩門，剩下西門也被火器營圍住。
“火槍和火藥可以賠償，測繪器具可以交還，重炮最多留下十二門。”
布林和搖搖頭。
“三十門。”
“十八門。”
“三十門。”
“二十西門，這是俄羅斯最後的讓步。”
“那便不談啦。”
她收起公主印，叫翠微把賠償文書拿走。
“納蘭圖，給伯爵和船長備囚車，明日天亮進京，經過天津城時走正街，叫百姓都看看，哪國使臣帶兩千杆槍來大清送禮。”
伊萬諾夫回身攔住文書。
“公主若讓使團受辱，俄羅斯絕不會承認今日任何供詞。”
“人證在牢裡，物證在船上，伯爵的副印還蓋在賞銀賬後，認不認都不耽誤審案。”
布林和把文書從他掌下抽出來。
“何況彼得沙皇若知道伯爵把整條天津暗線丟在大清，先問罪的該是誰，伯爵心裡比窩清楚。”
船長聽完通譯轉述，衝到伊萬諾夫身邊，俄語說得又急又亂。
通譯跪在門側，沒有替他們翻譯。
伊萬諾夫與船長爭了數句，最後奪過賠償文書。
“必須加上一條，大清不得以此事向俄羅斯索取後續賠款，也不得公開使團測繪海防之事。”
胤禛提筆改了兩處。
“大清暫不公開，前提是俄羅斯不得再以商船和使船刺探大清沿海，若有再犯，今日案卷照會各國。”
“測繪師審結以後必須釋放。”
“未參與收買官員者，可以遣返，參與者依大清律例治罪。”
伊萬諾夫盯著末尾空白處。
“俄船何時歸還？”
“軍械搬空，暗艙拆除，水師驗過龍骨，便準離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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