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百川俯身看圖。
“若俄船依此出港，退潮時會擱在泥灘上。”
“所以要把漲退潮寫清楚。”
布林和拿過另一支筆，在圖邊添了半行小字。
“告訴他們，子時水深一丈二尺，適合重船透過。”
高永泰忍不住道：“子時正值退潮。”
“他們不是喜歡把淺水當深水嗎？”
她看向乾塢裡的俄船。
“讓他們自己選。”
胤禛叫人取來水師舊圖，鋪在桌上作比。
“假圖不能只錯一處。”
趙百川點向北側炮臺。
“這裡可以少畫兩門岸炮。”
“不成。”
布林和搖了搖頭。
“錯得多，他們會疑心，炮臺和巡船都照實畫舊年的，只有東南水深用新測記號改過。”
高永泰盯著她落筆的位置。
“公主若要他們相信，還缺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船塢西側的下水日程。”
他指向圖紙空白處。
“俄國人追問過三次，二號艦從哪條水道出塢，若圖上沒有，他們不會當成新圖。”
趙百川罵道：“你連這個也答應賣？”
“臣只說能弄到。”
“那便給他。”
胤禛命納蘭圖取來一份作廢的工期冊。
二號艦原定三月二十下水，後來因炮座加固改到三月二十六，舊冊上的日期尚未塗改。
布林和翻了兩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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