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爵，外港的燈全滅了，水師也換了人，咱們再不走，天亮便走不成了。”
通譯闖進客舍時，伊萬諾夫己經穿戴整齊，桌上攤著高永泰送來的假圖，東南備用航線被紅筆圈了三遍。
俄國軍官推開窗縫，看見塢牆火槍兵少了半隊。
“他們在撤崗，可以趁換班奪下舷梯。”
伊萬諾夫將假圖折起塞進衣內。
“奪舷梯會驚動炮臺，先讓船長報修復完畢，要求出塢試舵。”
通譯搖頭。
“西貝勒不會放船，昨夜己有信鴿飛向京城，還有一隻險些被我們打中。”
“打中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伊萬諾夫抬手給了俄國軍官一記耳光。
“誰準你開槍？”
軍官捂著臉，俄語說得急促。
“暗艙被人闖入，圖冊少了一頁，守門人懷疑大清己經查到槍箱。”
伊萬諾夫走到他面前。
“缺的是哪一頁？”
“天津西營水閘圖。”
“那一頁本該昨夜燒掉！”
“銅鐘響過兩次，岸上回了安全記號，船長以為不必燒。”
通譯聽到這裡，扶住桌角。
“記號是誰送的？”
屋中沒人作答。
伊萬諾夫抓起假圖，湊近燈焰看封蠟。
蠟印確實來自高永泰的巡檢牌，藍繩也是原來的結法，圖上的舊汙跡與此前送來的港圖相合。
可高永泰沒有露面。
昨夜送圖的人也沒有回來。
“我們中了圈套。”通譯說道：“公主拿到了巡檢牌，安全記號也是她叫人送的。”
俄國軍官拔出佩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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