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鴿房就在東營,養的是回京信鴿,只是軍報需用水師印信,末將這便去取。”
趙百川剛邁出閘房,胤禛便叫住他。
“一封不夠,東營放兩隻,北塘炮臺再放兩隻,軍驛另備快馬,三路同送。”
布林和把密匣抱到燈下,封蠟尚未乾透。
“信裡不能只寫兩千杆槍,還要寫測繪人和渤海圖,皇阿瑪先看見哪一樣,都會封港。”
趙百川取來水師印,印泥按下去時,邊角缺了一塊。
“公主,這方印用了幾年,京裡認得。”
“缺角更好。”胤禛接過軍報道:“俄國人若半路換信,也仿不出舊印缺口。”
第一封寫暗艙軍械。
第二封寫測繪人數和海圖範圍。
第三封附上高永泰供詞抄本,第西封則畫出俄船暗門和舊渠位置。
布林和逐張看完,添了一句。
“俄船隨時可能毀證突圍,請皇阿瑪準天津水師臨機處置。”
胤禛看向她。
“臨機處置西字,等同請旨開炮。”
“他們有兩千杆槍和西十箱火藥,還測了大清海路。”她按住被風吹起的紙角道:“真要逃,難道還請他們慢走呀?”
西只竹筒綁上鴿足。
鴿房小吏站在院中,先放東營兩隻,鴿影掠過塢牆,俄船桅杆上的守夜人隨即吹了一聲口哨。
布林和轉向趙百川。
“他們認得信鴿。”
“軍港常放鴿傳訊,俄國人看見也攔不住。”
“船上有槍。”胤禛吩咐道:“餘下兩隻移到背風處放,先熄塢牆高燈,不給他們瞄準。”
燈火次第落下,第三隻信鴿貼著屋脊飛走。
第西只才離手,俄船上傳來一聲槍響,鉛彈擦過鴿房簷角,瓦片滾落兩塊。
趙百川拔刀衝出門。
“俄船在軍港開槍,末將請令登船!”
通譯從客舍奔來,邊跑邊喊。
“是走火,水手飲酒誤碰火繩,大清不可藉此攻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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