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林和回到閘房，見暗衛首領將那片藍漆放進小紙包。
“你可看清槍箱如何開？”
“鐵釦外加牛皮帶，每十箱為一組，箱號從一到一百六十，裝槍數不會錯。”
“火藥箱呢？”
“與槍分開，堆在船頭水線以上，若要燒船，得先派人過去點火。”
胤禛在港圖上劃出三處。
“趙百川，火槍營守船頭，弓手看住船長室，水閘旁換成可信的人，高永泰原先的部下一個都不用。”
“末將領命。”趙百川收起港圖，又問道：“定海號要不要移過來？”
“暫且不動。”布林和把船模推到外港道：“俄國人還以為假圖能帶他們出去，定海號停在原泊位，他們才敢走那條路。”
夜過三更，京城鴿房終於收到第一隻信鴿。
軍報送入乾清宮時，康熙尚在燈下批折，梁九功拆開竹筒，驗過水師舊印，才把紙呈到御前。
康熙看完首行，硃筆落在硯旁。
“禮船暗藏兩千杆燧發槍？”
梁九功躬著身答道：“西貝勒親筆，恪靖公主加了府印，天津水師舊印也對得上。”
第二封緊跟著送進來。
康熙讀到渤海航道西字，將兩張軍報並在御案上。
“馬齊進宮，兵部值房的人都叫起來，再傳首郡王，不許驚動俄國驛館。”
梁九功走到門邊，又聽見身後問話。
“豐臺火器營今夜誰當值？”
“回萬歲爺，是首郡王親領的新軍，戴梓也在營中校炮。”
“好。”康熙展開第三封軍報，看到高永泰用軍圖抵賭債，硃筆在名字上圈了兩道道：“告訴胤禔，只帶燧發槍營和輕炮，換水師衣甲，天亮以前趕到天津。”
馬齊來得匆忙，官袍下襬還沾著夜露。
“皇上，俄使仍在天津港，若此時調兵，恐令其察覺。”
“他帶兩千杆槍入朕的軍港，還派人測朕的海路。”康熙把軍報遞過去道：“你替朕找一個不調兵的理由。”
馬齊讀過以後，手掌停在紙頁邊緣。
“臣請封鎖京津驛道，俄國商館人員先行看管，天津各炮臺進入戰備。”
“旅順和登州也要傳旨。”康熙點向渤海圖道：“俄國人測的不會只有天津，沿海軍港清查外船，水深冊和巡防圖一律換存。”
胤禔到殿時尚穿軟甲，聽完只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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