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票藏在臣母親院中的香爐底座裡，夾層要用細針挑開，家裡沒人知道。”
高永泰說完便垂下腦袋，侍衛沒有立刻帶他走，只等胤禛發話。
布林和捏著那枚水閘銅牌，牌邊磨得發亮，顯然不止用過兩次。
“西葛格，他方才說真正的貨還沒卸，那前兩回空箱試路，箱子去了哪裡？”
胤禛朝閘房抬手。
“帶進去問，俄使的人關遠些，別讓他們聽見。”
閘房門合上以後，趙百川將西營值守簿放到高永泰面前。
初六和十一兩夜，開閘記錄都蓋著他的巡檢印，旁邊另有三名庫兵畫押。
胤禛點住其中一個名字。
“鄒大成是誰？”
“軍械庫搬運頭目，他只負責推車，不知道箱中裝什麼。”
“另兩個呢？”
“一個病死，一個上月調去北塘。”
布林和把值守簿往前翻，十月還有三次同樣的開閘記錄，只是放水時辰更短，每次都寫著清理淤泥。
“伯伯，試路試了半年呀？”
高永泰看見那三頁，嘴唇裂口又滲出血。
“那幾回不歸臣管，是前任巡檢留下的舊章，臣接手以後，酒肆掌櫃才來找臣。”
“前任巡檢在哪兒？”
“前年押運火藥時墜河，屍身三日後才撈上來。”
趙百川拿走值守簿。
“此事水師報過意外，船上西人都說他醉酒失足。”
胤禛問道：“哪西人作證？”
趙百川翻到案卷附頁，其中一個名字仍是鄒大成。
屋中炭盆燒得發紅，高永泰盯著那頁紙，眼皮跳得越來越快。
“殿下，臣願把知道的全說了，只求留臣老母一命。”
“她若未參與，自有律法處置。”胤禛坐到案後，“你再藏一句，本貝勒便當她替你收過贓銀。”
“臣說，臣都說。”
高永泰撐著地面坐首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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