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要看炮骨頭,便先看這截,老臣己經讓人從裂縫處鋸開,裡頭藏的毛病,比外面多。”
戴梓把半截炮管推到長案中央,切口經過砂輪打磨,銅鐵雜色分成數層,中間夾著幾處米粒大的黑孔。
重炮送入科學院己經三日,三十門炮逐一洗去黑漆,六門舊炮皆有修補痕跡,餘下二十西門中,又驗出五門炮膛偏斜。
布林和踩上匠人給她做的高腳木凳,將顯微鏡挪到切口旁。
“戴伯伯,這些黑孔是鑄炮時留下的氣眼,火藥燒一次,裂口便往前走一點,外頭看著好好的,裡頭早就松啦。”
戴梓拿細銼探進黑孔,銼尖進去半寸才碰到實處。
“鑄炮師傅說,銅水入模時若混了潮氣,確會生孔,可同一爐澆出的三門炮,只有這一門開裂,另外兩門仍能打。”
“另外兩門打過多少炮?”
“賬上各記八十發,昨日下午試過十發,炮身未見破口。”
布林和從試炮記錄中找到兩門炮的編號,叫人將拓印鋪開。
“俄國賬冊把八寫成三啦,這裡颳去一筆,原先應是三百八十發,商館怕舊炮賣不出去,才改了數目。”
戴梓將拓印舉到窗邊,紙上果然留著刮擦後的淺溝。
“難怪炮耳磨損遠超新炮。”
他把兩張試驗單疊在一起,又指向炮膛量尺的記錄。
“只是還有一處不通,舊炮內膛磨薄,容易開裂尚能解釋,這五門新炮只打過二十餘發,為何也出現細紋?”
“因為膛心偏了。”
布林和把一根塗過紅粉的木杆推進炮膛,轉到左側時,木杆貼住內壁,右側卻能塞入兩枚銅錢。
“他們把空心鑄芯放在泥模裡,澆銅時鑄芯移了位,外面還是圓的,裡面一邊厚一邊薄,火藥每回都朝薄處使勁。”
火器科掌事周明遠繞到炮尾,拿量規連測三次。
“可咱們也是空心鑄炮,鑄芯靠鐵架固定,偶爾也會偏出半分,若只憑人工扶正,誰能保每一門都居中?”
戴梓沒有回答,轉而讓學徒抬來大清新鑄的艦炮。
那門炮尚未裝火門,內膛留著鑄造後的粗痕,量尺探入三尺便被凸起擋住。
“科學院此前將內膛磨平,全靠匠人持長杆反覆刮削,一門炮要做二十餘日,遇上膛心偏斜,也只能削厚補薄。”
“越削越薄,壽命還是短。”
布林和握住長杆尾端轉了兩圈,杆身一歪,刮刀便碰上左側膛壁。
“若讓人只管往前送刀,再讓水車替他轉,刀便不會累,也不會今日往左,明日往右啦。”
周明遠問道:“水車放在炮膛裡?”
“水車放外面。”
。端兩住扶微翠讓再,木小過穿著橫,籤鐵的用炭燒一來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