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輪帶著鐵軸轉，鐵軸最前頭裝鏜刀，炮身固定在木床上，下面鋪首軌，轉一圈便削一圈，再用螺桿把刀往裡送。”
戴梓拿走鐵籤，在紙上添出齒輪和軸架。
“刀杆伸入八尺以後，自重會使前端下垂，炮口削得正，炮尾仍會偏。”
“那便在炮口加一個銅套，扶住刀杆。”
布林和從零件盤裡挑出兩隻大小不同的銅環，套在鐵籤外面。
“銅套只許鐵軸轉，不許它亂擺，炮尾再開小孔，讓細軸從後面穿出，兩頭一併扶著。”
“炮尾原本封死，如何穿軸？”
周明遠問完，自己便取來一張鑄炮圖。
“先鑄成實心炮管，從尾部只開引火孔，鏜刀由炮口一路吃進去，便不必留鑄芯，也不會出現內膛偏斜。”
屋裡幾名匠人同時圍到圖前，戴梓卻用鎮紙將圖角蓋住。
“實心炮管重逾三千斤，尋常水車帶不動鏜刀，刀一旦卡在膛內，整門炮都要作廢。”
“水車帶不動，便多加一層齒輪。”
布林和把大木輪轉過一圈，又用它撥動旁邊的小輪。
“大輪走得慢，力氣卻大，小輪走得快，能帶刀軸，若還不夠，便把水引高些，讓落水衝輪。”
戴梓把剛畫好的軸架撕下重畫。
“京郊水量不穩，冬日還會結冰，若將鏜床設在科學院後院，一年能用的時日不足八個月。”
“房山水泥窯旁有引水渠，那裡既能鑄炮，又能磨炮。”
她將河南修渠時用過的水輪圖翻出來。
“水少時蓄在高池，開閘便能做工，冬日用窯火餘熱護住水道，炮管鑄好以後，不必走遠路。”
戴梓在房山二字外畫了個圈。
“還缺能耐磨的鏜刀，尋常精鐵削三尺便捲刃，若中途換刀，前後尺寸難免有差。”
布林和望向那半截俄炮，切面中夾著一條顏色較深的金屬。
“科學院前些日子煉出的坩堝鋼呢，先做三把短刀，刀頭磨成一樣寬，再給刀架刻上進退格數，每削一層便量一次。”
周明遠將炮膛量規合起。
“若此法能成，炮膛尺寸可按同一把量規定下，炮彈也能照一個模子鑄，再不用每門炮各配一堆大小不一的鐵彈。”
戴梓叫學徒搬走俄炮切片，將整張長案騰空，只留下水輪圖和實心炮管圖。
“老臣今晚便去房山看渠，三日內搭出小樣，只是公主方才說讓炮身固定，刀軸轉動，若三千斤炮管推不動，鏜刀每進半寸都要停機。”
布林和把螺桿抵在木輪軸後，輕輕轉過一扣。
”。去進喂刀把步一步一們窩替能也，刀鏜轉能既水，刀送己自桿螺讓，炮推人別便那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