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長俯身檢查退架距離。
“三號炮偏高半度，六號炮命中桅根，十二號炮入板，炮架均未脫槽。”
布林和讓人把十二號炮的角度報給各位炮手。
“風從右邊推，前六炮再朝右修半格，後六炮打船腹，別全擠在一個洞裡。”
趙百川抬起令旗，卻遲遲沒有揮下。
“公主，廢船己經進水，若十二炮齊發，靶子未必撐得住，後面還要試第二輪裝填。”
“撐不住便換靶子。”
布林和把耳罩繫緊。
“咱們造炮，原也不是為了叫敵船多撐一會兒。”
令旗落下。
十二門炮按炮位次序接連噴出火光，炮車沿短軌後退，攔索吃緊以後又被滑輪拉回，整層甲板沒有一門炮撞出軌槽。
布林和從望遠鏡裡看見第一排彈丸貼著水面撲向廢船。
船頭先破開兩個洞，緊接著是船腹，壓艙石從裂開的舷板間滾進海里，斷桅尚未倒下，船尾己經被最後三發炮彈掀去大半。
廢船沒有沉。
它從中間折開了。
前後兩截被纜繩牽著，在浪裡拖出一片木板，白圈所在的船腹只剩幾根橫樑。
甲板上的炮手顧不上看靶，按操典清膛和復裝，紅線藥包從密封桶中取出，運彈車隨即推到炮架後方。
計時官盯著銅漏。
“十二炮重新裝填完畢，用時一百二十六息，比舊炮隊快了七十西息。”
趙百川沿炮位查過火門。
“可有漏氣？”
“回將軍，一號炮火門無黑灰。”
“三號炮膛無裂。”
“十二號炮架右輪升溫，尚能轉動。”
布林和蹲到十二號炮車旁，用溼布擦過輪軸。
“油少啦，炮能照一個模子造，炮車也得照一個法子養，出海前誰驗的軸？”
昨日剛提拔的千總站出來。
“卑職驗的，右輪銅套換過，油孔開得偏小，卑職只記了換件，沒報給炮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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