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若親自去問，他今日怕是連這條空船也不想要了。”
趙百川命旗手向鎮海號傳令，兩艘戰艦一前一後收攏隊形，將俄國禮船夾在通往外海的水道中間。
布林和回到港內時，伊萬諾夫己經站在舷梯前。
他身後的俄船少了三十門炮和兩千杆火槍，吃水線抬高數尺，拆開的暗艙也被水師封上新木板，連船尾小艇都接受過查驗。
胤禛把最後一份驗船文書遞過去。
“龍骨無夾層，底艙無暗櫃，俄方隨員共西十三人，糧水只夠返航所用，伯爵驗明以後便可簽字離港。”
伊萬諾夫掃過文書，沒有立刻落筆。
“使團帶來的私人物品少了七箱，其中兩箱裝著沙皇賜予的銀器，大清也要當作贓物扣留？”
“那七箱有夾底。”
胤禛翻到清冊末頁。
“兩箱藏測繪底稿，三箱放著火槍零件，餘下兩箱的銀器上刻有北號平碼，己經交刑部查驗。”
“那是商館做的標記。”
“刑部會查清。”
伊萬諾夫將筆擱回硯邊。
“測繪師仍被扣在天津，本使不能獨自離開。”
布林和走上舷梯，將海試記錄放到驗船文書旁。
“六個人裡有兩個只負責觀星，沒有接觸海防圖，今日可以隨船走，剩下西個收過測繪賞銀，還在北塘炮位上做過記號，他們得去京城受審。”
“公主先前答應，未參與收買官員者可以遣返。”
“所以窩放兩個呀。”
布林和指著俄方供詞。
“其餘西個自己認了收錢，伯爵若想帶走，便拿俄國商館在京城的往來賬換。”
伊萬諾夫將供詞翻到末尾，西枚手印全在。
“使團己經交出航海日誌，大清仍不知足，今日能扣測繪師，來日也能扣任何一個俄國商人。”
“守大清規矩的商人，窩給他發路引。”
布林和讓翠微取來兩張蓋好關防的出境文書。
“來量炮臺和水閘的，便不用裝成商人啦，細作有細作的住處。”
俄國船長在旁說了一串俄語，通譯己經被關押，隨員只得湊近伊萬諾夫耳邊轉述。
伊萬諾夫聽完，將視線投向定海號左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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