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塔能發光，靠的總不能是水泥。”
康熙將布林和畫下的紅點數過，天津至旅順與登州兩岸，共有十七處。
“水泥只管站穩，塔頂燒燈。”
她把海事測繪局剛整理出的事故冊放上御案。
“北海三處水營輪防以後，船夜裡也要走，港口若只靠烽火認方向，遇上霧天和風雨，遠處根本分不清。”
胤禔看過紅點位置。
“軍船有領航人，沿岸還有烽燧，為十幾座燈塔再修一條供油路，花費未免太大。”
“領航人也會看錯。”
布林和翻開去年天津沉船記錄。
“這三條巡船都在夜裡觸礁，其中一條離北塘只有六里，船上的人看見兩處漁火，把南邊當成了港口。”
兵部尚書馬齊問道：“若漁火會誤船，燈塔上的火又如何叫人認得？”
“讓它們亮得不一樣。”
布林和拿起三枚棋子擺在案上。
“天津的燈轉一圈，旅順的燈停一下再亮，登州可以連閃兩回，船長看見燈的樣子，便知道自己到了哪處。”
胤礽把棋子撥開。
“燈如何轉？”
“用座鐘的輪子。”
她從科學院送來的圖匣中抽出一張草圖。
“下頭掛重錘，齒輪帶著燈罩轉，燈火本身不用滅，只讓遮光板轉過去，海上看著便是一明一暗。”
工部官員接過草圖。
“座鐘機芯怕潮，塔頂終年受海風，銅輪不出半年便會生鏽。”
“機芯放在玻璃罩裡，每七日上油。”
布林和在塔頂添出一層外簷。
“燈房西面裝澄淨玻璃，外頭再設能開的銅窗，白日通風，夜裡關上，風吹不滅燈。”
那官員又指向燈盞。
“尋常油燈照不到幾里，修得再高也是白費。”
“燈後放凹面銅鏡。”
布林和用茶盞比了一個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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