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官員將潮位冊推過去。
“退潮時露出的沙洲不到兩個時辰，水泥還沒硬，潮便回來了。”
“打木樁。”
她把數十根短線畫進沙層。
“先用船把木樁打進沙裡，上頭鋪石板，再圍一圈木箱，把水舀出去，在箱子裡澆水泥。”
工部官員盯著那圈木箱。
“海水會從底下滲進來。”
“那便在木箱外塞麻袋和黏土，分三層澆，每層裡頭加鐵條。”
佟國維從工部班列中走出，接過圖看了一陣。
“此法與黃河合龍時用的圍堰相近，只是海上浪大，木箱得做成六邊，迎浪一側再沉兩船石料護住。”
布林和這才把硃筆交給他。
“佟伯伯會修。”
“臣只說能試。”
佟國維在大沽紅點旁寫下試塔二字。
“若第一年冬天未被海冰推倒，第二年再照此法修其餘淺灘。”
馬齊問道：“燈塔歸水師還是地方？”
“歸海事測繪局定燈號，水師守軍事港口的塔，商港的塔交地方管。”
布林和想起天津舊營的空額，又補道：“看塔的人不能只報一個名字，每座至少三個人輪值，每次添油都在冊上畫刻度，船回港以後也要報哪一夜沒看見燈。”
胤禛抬手翻開水師雙印新章。
“燈油出庫用兩道印，燈塔守卒持一印，巡港船官持一印，少油便查兩邊的冊。”
陳廷敬問得更細。
“商港燈塔若由地方供油，仍舊要從戶部撥銀，長久下來也是一筆支出。”
“向夜航商船收燈銀。”
布林和在養路費旁添了一行。
“白天進港不收，夜裡借燈入港的商船按大小交錢，繳過銀的給一面小旗，港口看旗放行。”
“若有人不肯交，摸黑進港呢？”
胤禔問道。
“那便讓他白日等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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