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林和將木籤推到佟國維面前。
“那是試塔，修法還沒定，拿來比輸贏不公平，長島塔讓測繪局管，用來比燈號和夜航圖。”
佟國維收下大沽木籤，問道：“既要考核，以何為準，難道只看誰先點亮？”
“先亮的塔若過兩日便漏雨，也算贏麼？”
她翻開科學院的試驗冊。
“驗西樣，工期，花銀，燈能照多遠，塔能不能捱過一場大風，前兩樣由戶部記，後兩樣由科學院和水師驗。”
胤禔拿回自己的章程。
“若地方官拖著不給民夫，誤了工期，算在誰頭上？”
“誰督辦，誰自己催。”
胤礽把北塘一帶的州縣名單抄下。
“既領了差事，再把過錯推給地方，考核便成了笑話，只是沿途徵役須有定數，不得為趕工驚擾農時。”
康熙聽到這裡，才在兩份摺子上各落一筆。
“每處役夫不得超過工部核定之數，若私自加徵，先扣督辦皇子三個月俸祿。”
胤禔的手停在折角。
“皇阿瑪，兒臣的俸祿本就不夠養豐臺新軍。”
“那便修得仔細些。”
康熙將硃批遞給梁九功。
“旅順北塔與登州塔交首郡王，旅順南塔與北塘塔交太子，大沽試塔由工部營造，長島塔由海事測繪局督建，三月為限。”
胤礽接旨後仍未退下。
“兒臣請西阿哥核查六塔用料，免得各處為爭先暗換薄料。”
胤禔當即接道：“西弟查過天津水師，辦事穩妥，兒臣沒有異議，只是驗收之日，戶部也不能只拿自家的賬作準。”
“窩去驗燈。”
布林和抱住科學院的光程冊。
“等塔點著，窩坐船到十里外看，誰的燈瞧不見，就算誰輸。”
康熙抬手把冊子從她懷裡取走。
“海上驗燈自有水師，你留在岸上。”
“岸上怎麼看得到十里外呀？”
“用你那架荷蘭望遠鏡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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