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只能留在圍堰外，潮水一漲便上船，臣不會拿腦袋陪您在泥裡尋東西。”
佟國維站在木排上交代完，又命匠役把圍堰缺口加高兩尺。
布林和穿著鹿皮小靴，腳下墊了兩塊寬木板。
“窩不下泥，只看探杆挖到哪裡，佟伯伯說話算數，挖出來也不能先搬走。”
“底下若是前朝沉船，須先報水師。”
“沉船不會排得這麼齊。”
她拿探樁圖比過位置。
“三處硬物都朝一個方向，間隔也差不多，像埋下去的箱子。”
胤礽派來的戶部主事蹲在木排邊，用竹尺量過露出的黑木角。
“木頭外包了鐵皮，確像箱角，只是大沽淺灘年年過船，誰會把箱子埋在潮水底下？”
周成嶽從旅順趕來協助試塔，聽見此言，便讓水兵停下鐵鏟。
“此處在前朝並非淺灘，舊海圖上有一道入海河口，後來泥沙淤住，海岸才向外推了數里。”
布林和立刻問道：“前朝河口旁有什麼？”
“有一座鹽倉，也有巡檢寨。”
周成嶽翻開帶來的舊圖抄本。
“末年海盜攻過此處，鹽倉燒燬，巡檢寨隨後廢棄，地方誌只記失蹤官銀十二萬兩，未說去了哪裡。”
戶部主事站起身，鞋底帶下一團溼泥。
“十二萬兩官銀埋上幾十年，木箱早該爛了，這鐵皮倒還完整。”
“先開一箱。”
佟國維命匠役沿箱子西周清泥，待鐵索套穩，岸上的絞盤才一寸寸將東西拖出水坑。
箱子約有三尺長，外層裹著生漆船板，西角銅釘己經發綠，正中鐵鎖被泥封住，只露出半個鎖環。
周成嶽攔住要砸鎖的水兵。
“等等，箱縫裡塞著硝粉。”
佟國維俯身看了一眼，立刻叫人取水沖洗。
“海盜怕人開箱，在鎖邊埋了火引，雖被海水泡壞，也得先拆木板。”
布林和被翠微拉著退到圍堰邊。
“窩離得夠遠啦，你別再拽，靴子要掉了。”
“公主方才答應不下泥，如今半隻腳都踩進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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