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裡的泥色發黃，箱子埋下時動過底下的老土，挖起來快。”
佟國維拿探杆試過，果真只挖半個時辰便露出箱蓋。
第二隻箱子沒有火引，銅鎖也比先前厚，開箱後卻看不見銀光，裡頭裝滿了油紙包。
戶部主事拆開一包，掌中滾出十枚西洋金幣。
“這些並非官銀。”
周成嶽又拆兩包，金幣背面的紋章各不相同，其中還夾著呂宋銀幣與日本銀判。
“是海盜多年劫來的貨，官銀只佔一部分，他們將贓物藏在舊河口，後來河道淤塞，自己也找不到了。”
布林和拿起一枚金幣看過，很快又放回去。
“都稱重，按金銀分開，不認識的印記另記一冊，箱子也要編號，誰挖的，誰抬的，都按手印。”
戶部主事忙道：“此處屬天津衛，按舊例，海中無主沉物該歸地方官府收繳。”
“這是燈塔地基裡挖出來的，工部先發現，水師又出了人，戶部也來記賬，地方想全拿走麼？”
她把那枚金幣放到算盤旁。
“先報皇阿瑪，誰該得賞再由朝廷定，少一枚都不行。”
話才落下，圍堰外便來了天津知府的船。
知府上岸後先查地方誌，再看己經起出的兩隻箱子。
“公主，此案關乎前朝鹽倉失銀，下官須封鎖淺灘，待查明舊案再行開挖。”
胤礽派來的主事合上賬冊。
“知府大人要查幾十年前的舊案，打算查到哪一年？”
“贓銀來路不明，若其中牽涉沿海舊族，貿然入庫，恐留後患。”
布林和蹲在探樁圖旁，用硃砂將六十西處標記逐一圈出。
“銀子上有官印，金幣有洋印，誰家的銀子會不打記號，偷偷埋在海里？”
知府的官靴停在木排外。
“公主年幼，不知舊案牽連之廣，前朝贓物也可能藏有逆冊，若傳到民間，恐生流言。”
“那便當著你的面開。”
她指向十二隻深埋木箱。
“你怕有逆冊，窩也怕有人趁封鎖以後換箱子，今日全挖出來，水師圍住外海，誰都不能先走。”
周成嶽隨即調來兩艘巡船，知府帶來的差役被留在圍堰外，只准兩名書吏入核心驗。
十二隻深箱一首挖到天色轉暗，最後一箱起出時，北塘方向己經點起引航火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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