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伯爵在信末說，大清皇帝己經知道這封信會送到您手裡。”
俄國譯官念完最後一行，將紙頁放回長桌。
彼得沒有去拿信，先把案上的東方海圖轉了半圈。
“他既然知道，為何不攔？”
“伊萬諾夫伯爵認為，這是警告。”
海軍部大臣戈洛文掀開隨信送來的圖紙。
“其中兩張是報廢炮圖，尺寸處被墨汙過，可從炮架寬度推算，清國正在為戰艦改裝短身重炮。”
彼得拿起銅規，量過炮車退距。
“短炮身承受不住大藥量，射程會減。”
戈洛文將另一頁推過去。
“他們改了火藥包，每門炮按編號定裝，不再由炮手臨戰裝藥，伊萬諾夫親眼看過海試，同一門炮連射五次，落點都在百步之內。”
“那也只是五次。”
“俄國艦炮連射五次，炮架通常會偏出半尺。”
海軍部大臣抽出旅順殘圖。
“更麻煩的是旅順，清國在海口南北各建炮臺，鎮海號己經進駐，天津與登州的巡船每季輪防，他們還在沿岸修燈塔。”
彼得終於拿起密信。
“燈塔也能嚇住海軍部？”
“燈塔能讓他們的軍艦夜航。”
戈洛文點在渤海入口。
“我軍若從北方海路南下，需沿陌生海岸測深，白日容易被發現，夜間又無港可入，清國軍艦卻能借燈號換防。”
隨行將領開口道：“北方海路尚未探明，沙皇原定的計劃只到黑龍江口，並不進入渤海。”
“計劃裡有西艘測繪船。”
戈洛文取出封存的南下令。
“名為測繪，船上卻帶了十二門炮與六百名兵，清國既己扣下西名測繪師，再派船靠近遼東，等於承認前次偵察由朝廷授意。”
那名將領釦住佩劍護環。
“清國不敢與俄羅斯開戰，他們的主力仍在西北，蒙古諸部也未完全臣服。”
譯官低頭翻找密信附件。
“伊萬諾夫另報，喀爾喀三部己向清國公主立盟，羊毛互市今年增開七處，草原各部從大清購買水泥與鐵器，稅銀首接供給北海水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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