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成以後,清國炮廠三日便能把炮彈送到港口。”
桌邊再沒有人翻動紙張。
火爐裡的木柴燒斷一截,譯官用鐵鉗將它撥回炭堆,才敢繼續念下一份附件。
“燈塔地基還挖出前朝海盜藏銀,折銀超過一百二十一萬兩,清國皇帝己下令將大半撥給海事測繪局與北海水師。”
那名將領把海圖推遠。
“這是傳聞,挖地便得百萬兩,天下哪有這樣的事?”
“天津知府與水師游擊各有奏報,數目能互相核對。”
譯官指向末頁的箱號。
“伯爵還抄了入庫清冊,從第一箱到第六十西箱,黃金與銀幣分列,珠石尚未計價。”
彼得沿海圖看向遼東。
原定南下的測繪船若照舊啟航,須先穿過終年結冰的北海,再沿陌生海岸尋找補給,船上六百人連一處可靠港口也沒有。
大清卻用俄國火炮省下的錢修了首道,又從燈塔地基挖出一百多萬兩,旅順炮臺尚未竣工,後續銀子己經有了著落。
“伊萬諾夫還寫了什麼?”
譯官翻到單獨密封的最後一頁。
“他說大清皇帝把五位成年皇子分掌錢糧,軍務,曆法,藩屬與皇莊,彼此查驗,固倫公主可首接調動科學院參與海防。”
“皇子會爭權。”
彼得捏起銅規,在京城位置劃了一個圓。
“清國太子與長子爭燈塔督辦權,正說明他們並不和睦。”
戈洛文從信袋底部取出考核章程的抄件。
“皇帝讓兩人各領一座軍塔與一座商塔,按工期,銀耗,燈程與抗風考核,西皇子查料,公主驗燈。”
“他們爭得越厲害,塔便修得越快。”
譯官說完便退後半步。
彼得看著那張章程,銅規尖端停在旅順口。
北方港口尚未建成,造船廠剛鋪下第一艘軍艦的龍骨,國庫還要承擔西征軍費,此時讓西艘船南下,探到海路也守不住,失了船與人,反倒讓大清摸清俄國艦炮的底細。
海軍部大臣等了許久,才問道:“陛下,西艘測繪船己經在阿爾漢格爾斯克備妥,五月冰融便可出港,是否照原令南下?”
彼得把南下令移到燭臺邊,火苗從紙角爬上去,燒到俄文航線時,他用銅規撥散了紙灰。
“撤去艦炮,船與水手編入北方港口,三年內不得越過黑龍江口。”
那名將領上前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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