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快到十歲生辰了，兒臣替她把這份賞先記下。”
胤禛把通車銅牌收入袖中，布林和立即追了兩步，伸手去拽他的衣角。
“什麼叫先記下，西葛格是不是想賴賬，窩記性可好啦，去年少給的一盒松子糖還沒補呢。”
“那盒糖被你藏進慈寧宮書櫃，六月才叫蘇麻嬤嬤翻出來，怎麼也算到我頭上？”
胤禛護著袖口沒讓她摸到銅牌，轉身朝康熙行禮。
“兒臣請皇阿瑪準妹妹自天津挑一樣東西，不拘船材還是海貨，皆由兒臣置辦。”
康熙扶著城樓磚沿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她若要定海號呢？”
布林和抬起手，正要說話，胤禛先將她按回身邊。
“軍艦不能給，她若開口，皇阿瑪也不許應。”
“窩還沒說呢。”
“你方才往碼頭看了七回。”
布林和把臉轉向首道，過了一會兒，又偷偷瞄了一眼停在港中的定海號。
“窩只看六回，剩下一回是在看海鷗。”
胤禛沒有與她爭，陪康熙驗過首日養路賬，回京以後便借查驗皇莊木料之名，去了內務府南庫。
庫門開啟，掌庫太監捧出十餘隻木匣，最裡一隻匣中放著佟佳貴妃早年送給布林和的羊脂白玉。
玉料原有一尺多長，通體無裂，送來時便說要等公主長大後再琢。
掌庫太監躬身道：“西阿哥，這料子在公主名下，若要取走，須有公主府的印信。”
“不開庫賬。”
胤禛隔著軟絹量過玉料尺寸，將早己畫好的圖紙遞過去。
“把雕樣留在這裡，玉也不出庫，工匠每日進庫做兩個時辰，我親自監工。”
太監翻開圖紙，紙上畫的不是玉佩，也不是尋常擺件，而是一艘三桅海船，連炮窗和船尾舵葉都有標註。
“阿哥，這麼細的活，十日怕是做不完。”
“離她生辰還有十二日。”
胤禛點了點船首位置。
“這裡先取形，船腹不能掏空，桅杆另用白玉細料，帆用金片，船底留一道暗槽。”
掌庫太監看見暗槽尺寸，沒敢多問。
胤禛從懷中取出一卷小紙，紙上是布林和畫過的北海航線，旅順和天津兩處各留了一枚紅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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