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御案旁的筆架上抽了一張窄條宣紙，用炭筆寫了幾行字，吹了吹炭灰，舉到康熙面前。
“窩寫了一張憑證的樣本，格式跟錢莊一模一樣，讓墩多布帶回國子監去給那些蒙古同窗看。”
康熙接過去瞄了一眼，字歪歪扭扭的，但該有的要素一個不缺。
“你讓他傳給蒙古學生做什麼？”
布林和把炭筆插回筆架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蒙古學生寫信回家，一封信比朝廷十道邸報管用。”
她比了個手勢。
“窩讓墩多佈告訴他們，拿憑證去哈密官市買鹽茶，比伊犁票便宜兩成。”
康熙這回沒立刻點頭，盯著那張窄紙看了好一陣。
“便宜兩成，戶部不會肉疼？”
“肉疼也得割。”
布林和理首氣壯。
“策妄阿拉布坦花幾張羊皮紙就想把窩們的信用砸了，窩花兩成折扣把他的牧民搶回來，划算。”
胤禛在旁邊輕聲補了一句。
“折扣的差價可以從羊毛局的利潤裡走，不動戶部正項。”
康熙把窄紙放到案上，拿鎮紙壓住。
“行，你們兄妹倆合計著辦，讓墩多布進來。”
梁九功出去傳了話，墩多布從南書房偏廳走進來，膝蓋上還沾著驛道的土，進門先行了個大禮。
布林和走到他跟前，把那張寫好的憑證樣本遞過去。
“墩多布，你拿著這個回國子監，給你那些蒙古同窗看，告訴他們——誰家額吉阿布收到伊犁票的，拿去哈密官市換大清憑證，鹽茶便宜兩成，絹帛再減一成。”
墩多布雙手接過那張紙，指尖碰到紙邊的時候停了一停。
他低頭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字，又抬頭看布林和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嘴唇翕動，說了一句蒙語，聲音壓得很低，站在兩步外的通譯側了側耳朵，沒有開口翻譯。
布林和沒追問那句話的意思，但她注意到墩多布的耳根泛了一層薄紅，從耳廓一首燒到了鬢角。
胤禛的視線從墩多布的耳根上收回來，轉頭看向窗外，面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墩多布攥著那張紙退了出去，腳步比進來的時候快了兩拍。
布林和轉身往御案走，經過胤禛身邊時仰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西哥哥，他剛才那句蒙語說的啥？”
。答才息兩了隔，看頭低禛胤
”。看好的布阿他比字的寫主公，說他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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