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沒攔她，把茶盞往旁邊挪了挪，騰出半張御案。
布林和從袖口摸出一截短炭筆，扯過案上一張空白的黃宣紙，趴在御案邊緣就畫。
畫的不是圖，是一條線，從左往右，標了三個點——歸化城、哈密、伊犁。
“策妄阿拉布坦的伊犁票，窩聽西哥哥說過，就是一張羊皮紙蓋個戳，上頭寫幾隻羊幾頭牛，拿著去伊犁牧場能換牲口。”
她在伊犁那個點上畫了個叉。
“可窩們的錢莊憑證不一樣，紅藍絲線壓在紙裡頭，仿不了，蓋的是戶部的關防，驗的是歸化城官庫的現銀。”
康熙靠在椅背上看她畫，沒插嘴。
胤禛站在側面，目光落在那條線的中段——哈密。
布林和拍了拍桌面，指甲蓋上的泥在黃宣紙上留了個小印子。
“他散謠言說咱們的憑證是廢紙，那好辦，窩就讓歸化城的櫃面上擺滿現銀，商人進門先看銀子後談生意，誰還信他那張羊皮紙？”
她扭頭看康熙。
“皇阿瑪，讓陳廷敬從戶部調一批現銀送歸化城，不用多，三萬兩就夠，碼在櫃檯後頭的架子上，門簾子掀開就能瞅見。”
康熙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。
“三萬兩銀子運過去，路上折騰不說，擺在那裡也是死錢。”
“不是死錢。”
布林和把炭筆豎起來在紙上戳了一個點。
“商人看見銀子，心就定了，心定了就不會擠兌，不擠兌，銀子一兩都不用動，擺著就行。”
胤禛這時候開了口。
“皇阿瑪，公主說的是障眼法，可光障眼還不夠，歸化城那邊得有動靜。”
康熙看他。
“你說。”
胤禛往前走了半步，聲音不高，條理卻密。
“歸化城和哈密同時張貼告示，凡持大清錢莊憑證者，隨時可到櫃面驗銀，當場兌付，分文不差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接了一句。
“再讓羊毛局用憑證結一筆大額貨款，數目不用藏著，公開貼在告示旁邊，讓所有商人看見——朝廷自己都拿憑證當銀子使，誰敢說是廢紙？”
布林和從御案上抬起頭，衝胤禛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西哥哥這招好，窩的銀子只給人看，你的銀子還能流起來。”
康熙看了兄妹倆一眼，沒有笑，但嘴角的線鬆了。
”。上案朕到送前之朝早日明，程章個擬敬廷陳讓，了準“
。勁鬆沒還和林布
”。事件一有還，瑪阿皇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