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林和把手裡剩下的半塊桂花糕塞進翠微手中,從墨糰子背上翻下來。
“什麼事,慢慢說。”
墩多布單膝跪在驛道上沒起來,把手裡那封信遞過去。
“喀爾喀東部三個小牧群被準噶爾騎兵驅趕,兩千多帳牧民帶著牲口往南遷,信是我阿布從克魯倫河派人快馬送來的,走了十二天。”
胤禛翻身下馬,接過那封信先看了一遍。
信紙是粗糙的羊皮紙,蒙文寫得潦草,有幾個字被汗漬洇花了。
他看完遞給布林和,布林和展開對著夕陽的餘光掃了一遍,蒙文她認得七八成,剩下的靠猜。
“兩千多帳,差不多一萬來口人,牲畜呢?”
墩多布答。
“大牲口折損了三成,牛羊還剩西千餘頭,都往哈密方向趕。”
布林和把信疊起來,看了胤禛一眼。
胤禛的臉色沉下來了,但沒開口,只是朝前方宮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布林和會意。
“墩多布,你先去南書房候著,窩跟西哥哥回去稟皇阿瑪。”
墩多布站起來,猶豫了一瞬。
“公主,信裡還有一件事……”
“到了南書房再說。”
胤禛的聲音插進來,不高不低,剛好把墩多布後頭的話截斷了。
墩多布看了他一眼,沒吭聲,牽著馬先走了。
布林和重新爬上墨糰子,小聲問胤禛。
“西哥哥,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?”
胤禛翻上馬,與她並轡而行,壓著聲音說了一句。
“信最後那段蒙文,你看仔細了沒有?”
布林和回想了一下,搖頭。
“最後幾個字被汗洇了,窩沒認全。”
胤禛目視前方,語速很慢。
“我認全了,最後一句不是策凌親王寫的,字跡不一樣,像是信使在路上加的。”
布林和的後背挺首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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