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永年小跑過來,看見布林和手裡捏著的那團雞糞,臉色變了兩變。
“公主,這……”
“窩問你,皇莊的佃戶夜裡誰值守?”
趙永年擦了把汗,扭頭沖田埂那頭喊。
“老周頭!過來!”
田埂盡頭慢悠悠走過來一個花白頭髮的老漢,膝蓋上綁著草繩,手裡還攥著把鐵鍬。
走近了看見布林和,腿一軟就要跪。
布林和攔住他。
“別跪,窩問你,田角這幾株苗的雞糞誰上的?”
老周頭的眼珠子轉了轉,往趙永年那邊瞟了一眼。
趙永年板著臉。
“公主問你話,老實說。”
老周頭搓著手,聲音發抖。
“回……回貴人的話,是小老兒前天夜裡偷偷上的,小老兒在這莊子上種了三十年地,頭回見這麼金貴的種子,心裡頭怕出不了苗,想著加把雞糞壯壯根……”
布林和看著他,沒說話。
老周頭的膝蓋己經彎下去了,額頭快要碰到田壟上的碎土。
“小老兒知道錯了,貴人要打要罰,小老兒認了。”
布林和蹲下身,把手裡的雞糞放到一邊,在老周頭面前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打什麼打,你起來,窩跟你說個事兒。”
老周頭抬起頭,眼圈紅紅的。
布林和指著那株高出來的苗。
“你這雞糞上得確實有用,苗比旁邊壯了一圈,可窩不讓人隨便施肥是有緣故的。”
她拽著老周頭站起來,走到田中間,指著那排整整齊齊的苗。
“這西塊田,每塊五畝,土質深淺不一樣,施肥不施肥,澆水多還是少,窩都要分開記,秋天收的時候才知道哪種法子最好。”
老周頭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您要是把這幾株偷偷加了肥,窩的賬就亂了,最後分不清是種子好還是雞糞好。”
老周頭恍恍惚惚地點頭。
“那……小老兒這是幫了倒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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