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七家商號，三日拋兩萬兩票，這哪裡是正常買賣。”
布林和這話說出口時，人己經站在南書房門外。
殿內燭火通明，陳廷敬和胤禛都在，桌上攤著歸化城送來的急報。
康熙見她進來，擺手讓她坐下。
“你也看出不對了？”
“豈止不對，簡首是有人故意攪局。”
布林和走到桌邊，指著急報上的數字。
“尋常商號拋票，一次最多三五百兩，十七家一起來，還都挑在這三天，分明是商量好的。”
胤禛將另一份名單遞過來。
“妹妹說得對，兒臣查過，這十七家商號裡，有九家東家都姓喬，是山西祁縣同族。”
“祁縣喬家？”
布林和接過名單，目光在那九個名字上掃了一遍。
“窩記得祁縣喬家最大的買賣是茶葉，他們手裡怎麼會有這麼多伊犁票？”
“這便是疑點所在。”
陳廷敬從賬冊裡抽出一頁，放在名單旁邊。
“老臣查過羊毛局往年記錄，喬家從不收伊犁票，一向只認現銀，這回突然拿票來拋，必有蹊蹺。”
康熙拿起那頁記錄。
“喬家與永盛行可有往來？”
“有。”
胤禛答得極快。
“喬家族中長房，與永盛行東家是姻親，兒臣己讓粘杆處去查，這批票是不是永盛行轉給喬家的。”
布林和聽到這裡，在桌上畫了個圈。
“若票是永盛行給的，那就說明策妄阿拉布坦在逼咱們表態，他想看看朝廷到底認不認這批票。”
“公主打算如何應對？”
陳廷敬問。
布林和想都沒想。
“不給現銀，只換憑證，而且要查票的來路。”
“查來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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