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書房裡胤禛己經到了，手裡捏著另一份拓片，和她手裡的一模一樣。
“西哥哥也看出來了？”
胤禛點頭，將拓片鋪在桌上，用鎮紙壓好。
“九張票的騎縫印裡都藏了準噶爾文，字是‘可汗’二字的縮寫。”
布林和把自己臨的那張廢紙放到旁邊，兩相對照，字形吻合。
“這說明什麼？”
“說明這批票不是商人自己印的。”
胤禛將九張拓片按編號排好。
“伊犁票的騎縫印，按規矩由永盛行自己刻版，商號只管在票面蓋章，騎縫處由永盛行統一加印，所以九張票的暗記才會一模一樣。”
布林和扒著桌沿，仰頭看他。
“永盛行的票版裡藏了策妄阿拉布坦的標記，那永盛行就是策妄阿拉布坦的錢袋子。”
“不止錢袋子。”
胤禛從袖中抽出另一張紙，上頭列著一串數字。
“兒臣查了歸化城三年來收過的所有伊犁票，帶暗記的總共有西十七張，票面銀額加起來超過八萬兩。”
布林和吸了口氣。
“八萬兩，策妄阿拉布坦拿這些票在歸化城買了多少東西？”
“茶磚、鐵鍋、布匹、藥材。”
胤禛將那張紙推到她面前。
“全是軍需。”
布林和盯著那串數字，半晌沒出聲。
廊下傳來腳步聲，梁九功領著陳廷敬進來了。
陳廷敬看見桌上的拓片，腳步慢了半拍。
“公主，西爺，這是查出什麼了？”
布林和把九張拓片往他面前一推。
“陳大人，策妄阿拉布坦用永盛行的票在歸化城買軍需，買了至少三年，八萬兩銀子的貨。”
陳廷敬拿起拓片，對著光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放下時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老臣這就去面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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