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一早，布林和還沒來得及找胤禛說昨晚乾清宮的事，人就先被翠微堵在了永和宮門口。
“公主，西爺一早就出去了，說是去國子監辦差。”
布林和咬著半個包子含含糊糊問了一句。
“他說去多久？”
“沒說，只讓小順子帶了句話，說公主今日先去皇莊看苗，他晚間回來再議。”
布林和把包子嚥下去，沒有追問。
胤禛去國子監，十有八九和墩多布有關。
她嚼著包子皮往馬廄走。
墨糰子今天精神頭足得很，看見她來就拿鼻子拱她的兜。
布林和從兜裡摸了半個包子餵它，翻身上馬，帶著翠微和兩個侍衛往豐臺方向去了。
皇莊的玉米田比上回來又變了一副模樣。
最高的苗株己經齊膝蓋了，葉片寬厚，顏色是那種沉甸甸的深綠，風一吹就嘩啦嘩啦地響。
田邊蹲著兩個農官，手裡拿著量苗的竹尺，見布林和來了趕緊站起來行禮。
“公主，出苗滿一個月了，最高的苗過了一尺三寸，比那幾個西班牙水手估的快了半成。”
布林和蹲到田壟邊，撥開葉子看了看莖稈根部。
“根扎得深不深？”
“深，奴才前日拔了一棵試探，鬚根有三寸往下。”
布林和滿意地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肥追了幾次？”
“按公主給的冊子，十日一追，用的是漚好的豆餅和草木灰混的。”
布林和繞著田走了一圈，蹲下去聞了聞土壤的味道，又從田埂上摳了一塊乾土捏碎。
“溼度差一點，往後澆水的時候加一成量，但別積水。”
農官連連點頭記下。
午後回城的路上拐了一趟科學院。
院門口的石獅子底座上新刻了西個字——格物致知。
戴梓今天在後院，沒在前頭的正廳。
布林和繞過照壁，穿過一道月亮門，遠遠就聽見叮叮噹噹的敲打聲。
戴梓蹲在一張鐵架子前頭，袖子擼到肘彎，手裡拿著一把小錘子在敲一個銅製的托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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