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譯翻過來。
“他說這是他十一年的心血，若全畫出來就沒了討價還價的餘地，他希望先談待遇。”
戴梓轉頭看了一眼屏風的方向。
布林和在屏風後頭豎起一根手指，又伸出三根。
戴梓會意，轉回來對通譯說。
“告訴他，若願留在科學院做事，籤三年死契，月銀十兩，住處由科學院安排，一日三餐供給。”
阿方索聽完，眉毛挑了一下。
通譯接著說。
“但契約上有三條鐵規——不得將科學院內的任何技術外傳，不得私自與外國商館或使團聯絡，不得單獨出京。”
阿方索沉默了一陣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，問了一句。
通譯轉述。
“他問違約了怎麼辦。”
戴梓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擱下來的時候碗底磕在桌面上。
“違約者按大清律論處，輕則遣返，重則入刑。”
布林和在屏風後頭拿蜜餞戳了戳翠微的手背，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“他會籤的。”
果然，阿方索又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頭。
通譯遞上一份己經用中葡雙語寫好的契約，阿方索拿過筆簽了名字，筆跡潦草但確實落了墨。
戴梓收好契約，讓人把阿方索帶到外院西廂安頓。
阿方索跟著引路的小吏走出花廳，腳步不急不慢。
走到院門口，邁過門檻的時候，他偏頭對身後跟著的隨從說了一句話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用的是拉丁文。
通譯己經走遠了，花廳裡只有戴梓在翻契約。
但屏風後頭的布林和聽得一字不漏。
那句話翻成漢話只有八個字——先拿到火器圖再走。
布林和咬著蜜餞的手停在半空，嘴唇抿了一下。
翠微湊過來小聲問。
“公主，他說什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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