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巴城外軍營。
曾擴情一腳踹開房門，拔出手槍，對著桌上地圖 “砰砰砰” 連開三槍！子彈打穿 “丹巴” 二字，留下三個焦黑彈孔。
李長貴和親兵跪在門外，瑟瑟發抖，大氣不敢出。
許久，槍聲停了。
“都滾進來。” 曾擴情聲音冷得怕人。
李長貴連滾帶爬進去，只見曾擴情坐在椅上，用白布慢條斯理擦著滾燙槍管。
“司令……”
“去查。” 曾擴情打斷他，平靜得可怕，“那個陳姓書生，姓名、籍貫、家人、往來、行蹤，我全都要知道。”
他抬頭，眼中再無怒火，只剩狼一樣幽光：“一絲一毫，都不能漏。”
悅來客棧天字號房，此刻比過年還熱鬧。幾十袍哥擠得水洩不通，桌上酒肉成堆，划拳鬨笑，幾乎掀翻房頂。
“大爺威武！”
“中央軍咋了？還不是給咱袍哥當孫子！”
羅西海端著大海碗，滿臉紅光，擠到陳默身邊，“啪” 地把碗頓在桌上，酒都濺出來：“大爺！今兒全靠你！我老羅半輩子沒這麼舒坦！敬你一碗！”
陳默坐在窗邊，沒看酒碗，正用細布慢條斯理擦眼鏡。月光照進來，他一身清冷，跟滿室火熱格格不入。
羅西海舉著碗，有點尷尬：“大爺，咋不喝？不給兄弟面子？”
“酒，要等殺完人再喝。” 陳默頭也不抬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盆冰水，澆滅滿屋火氣，“才夠味。”
他戴上眼鏡，目光掃過全場。剛才嗷嗷叫的袍哥，全安靜下來，酒醒大半。他們都是刀口舔血的漢子，聽得懂話裡的殺氣。
“大爺，曾擴情還要動手？” 羅西海酒意全無，手摸向腰間短刀。
“他不是動手，是要殺人。” 陳默起身，拿起空碗倒滿酒，推到羅西海面前，“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，會夾尾巴滾蛋，還是撕爛你？”
羅西海看著酒碗，額頭滲出汗。
陳默不再多言，首接下令：
“猴子！”
“在！大爺！” 猴子躥出來。
“拿袋裡一半錢，把丹巴最好的裁縫鋪、酒樓、茶館全包下。大聲宣揚，袍哥打了勝仗，擺三天流水席慶功！”
“啊？” 猴子一愣。
“啊啥！快去！” 陳默眼一瞪。
“是！” 猴子抓錢袋就跑。
“羅堂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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