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！” 青年警官臉色一沉厲聲喝，“我們是重慶警局！奉命巡查江防！你們聚眾鬧事，想造反嗎？”
楊森氣得七竅生煙，伸手摸向毛瑟槍：“老子先斃了你這龜兒子！”
“子惠。”
劉湘平淡聲音從高臺傳來，不響，卻讓楊森拔槍的手硬生生停住。
劉湘緩緩放下茶杯，目光掠過青年警官，最後意味深長瞥了眼臺下劉文輝。
“我道是誰，重慶警局李隊長。” 劉湘聲音平靜，“不在重慶抓賊，來合川碼頭做什麼？”
李隊長被看得心裡發毛，硬著頭皮拿出公文朗聲道：“劉主席，接到舉報，你非法拘禁中央官員，濫用私刑！嚴重違法！立刻釋放人質，跟我們回重慶調查！”
“調查？” 劉湘笑了，笑聲帶著冰冷嘲諷。
他站起身走到臺前，指著腳下黃國棟，聲音陡然拔高傳遍碼頭：“李隊長，睜眼看清楚！此人中央官員，食國家俸祿，暗通外敵，出賣西川軍政情報，證據確鑿！按國法，叛國論處！”
又指向旁邊內鬼：“這些人吃裡扒外，背叛袍澤，按袍哥規矩，三刀六洞都算輕！”
“今天我劉湘，在合川碼頭，當著全川父老清理門戶，為國除奸，為袍哥立規！”
他目光灼灼盯住李隊長，一字一頓：“李隊長，你是想帶走漢奸保護，還是跟他們站一起，做我和三十萬川軍的敵人？！”
一番話擲地有聲！
臺下百姓先是死寂，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吼聲：
“殺漢奸！”
“劉主席說得對！”
“龜兒子才保漢奸！”
聲浪滔天，震得江水起波瀾。李隊長臉漲成豬肝色，拿檔案的手抖個不停，哪見過這陣仗，被幾萬人唾沫星子淹著，腿肚子打轉，帶來的警察槍都快握不住。
劉湘冷冷看著他，不再說話。
臺下劉文輝終於停止擦眼鏡，收回手帕輕輕嘆氣 —— 他知道，第一步棋，劉湘接住了，贏得滴水不漏。
“範舵爺！” 劉湘猛地轉身，聲音如雷。
“在！” 範老舵爺洪聲應諾。
“時辰己到！開香堂！請家法！”
“是！” 範老舵爺正要高聲傳令。
“嗚 —— 嗚 —— 嗚 ——！！！”
一陣更雄渾霸道的汽笛，從下游滾滾而來。
眾人驚愕望去，江霧深處，一艘比警用快船大數倍的灰色炮艇破浪而來，黑洞洞艦炮炮口，像冷酷眼睛死死盯住碼頭。
炮艇上，一面更大的青天白日旗下，還掛著一面鷹徽軍旗。
！軍央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