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睜開眼，看著我。“郝建，你今天表現不錯。”
“就坐著，什麼也沒幹。”
“坐著就是表現。”她轉過頭，看著窗外，“你知道嗎，以前我一個人去這種飯局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，像看一塊肉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他們看你。”
“看我？”
“對。他們不知道你是誰，不知道你什麼來頭。他們怕你。”
“怕我什麼？”
“怕你是我的靠山。”她笑了，“男人嘛，最怕的就是不知道對手是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操。我他媽就是一個男公關，怎麼就成了她的靠山？
第二天，陳太沒去公司。
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“哪兒？”
“迪士尼。”
車開了四十分鐘，到了大嶼山。站在迪士尼門口，我有點恍惚。
小時候在電視上看過這個地方，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真的站在這裡。
陳太買了兩張票，遞給我一張。“走吧。”
“蘇婉姐，您來過嗎？”
“來過。”
“跟誰？”
“跟我老公。”
她說完，沉默了。
我拿著票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走吧。”她先走了進去。
迪士尼比我想象的小，但比我想象的好看。
陳太像個小孩，什麼都想看，什麼都想玩。她拉著我坐過山車，坐完頭髮都散了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她拉著我坐旋轉木馬，挑了一匹白色的馬，騎上去，回頭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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