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碗，看著我。“郝建，你這話問得——”
“問得什麼？”
“問得不像一個晚輩該問的。”
“那我不問了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寂寞。但習慣了。”
中午，小辣椒起床了。穿著睡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下樓看見我在客廳看電視，走過來，坐我旁邊。
“周琳呢？”
“上樓了。”
“她跟你說什麼了？”
“說房子隔音不好。說我們昨晚太吵了。”
小辣椒笑了。“她這是暗示你。”
“暗示什麼？”
“暗示她聽見了。暗示她想了。暗示她——”她看著我，“想要。”
“您想多了吧？”
“我想多了？她是女人。女人想什麼，我一眼就能看出來。”小辣椒站起來，“你等著。她會上鉤的。”
晚上，姜國良回來了。難得在家吃飯。周琳換了一身衣服，深藍色的連衣裙，化了淡妝。
小辣椒也換了，黑色的吊帶裙，紅頭髮披著。我穿著白襯衫和西褲，坐在小辣椒旁邊。
飯桌上，四個人。姜國良坐主位，周琳坐他右邊，小辣椒坐他左邊，我坐小辣椒旁邊。
姜國良倒了一杯酒。“郝建，陪我喝一杯。”
“行。”
他舉杯。“歡迎你來家裡住。”
“謝謝姜叔。”
我幹了。他也幹了。周琳在旁邊倒酒。小辣椒低頭吃飯。
“郝建，你家裡還有什麼人？”姜國良問。
“我媽。在縣城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去世了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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