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她抬起頭，擦了擦眼睛，“我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周琳跳之前，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您怎麼知道她跟我說了？”
“因為她跳之前那天晚上，跟你在一起。我知道。”小辣椒看著我，“她在你房間待了一夜。第二天早上才出來。”
“您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在門口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我站了一夜。”
我沉默了。她站了一夜。
站在門口，聽著我和周琳在裡面辦事——操。
我心裡堵得慌。不是怕，不是內疚，是——說不上來。
“她都跟你說什麼了？”小辣椒問。
“她說——”我想了想，“她說她累了。演了三年，累了。恨了三年，累了。提心吊膽了三年，累了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“還有。她說她打電話回家了。跟她媽說，她要出國了。跟她弟說，她給他存了一筆錢。她說她怕她媽丟人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——”我看著小辣椒，“她說她見死不救。你媽跳的時候，她在樓下聽見了。她沒上去，沒報警，沒做任何事。她說她欠你媽一條命。”
小辣椒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“她為什麼不上來？”
“她說有人不讓她上來。”
“誰？”
“她沒說。”
小辣椒愣了一下。她盯著我，眼神里有東西在閃。
“她沒說？”
“沒說。我問了。她不答。”
小辣椒沉默了。她低著頭，手指在咖啡杯上畫圈。一圈，兩圈，三圈。
“郝建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周琳是真的想死，還是被逼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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