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進駕駛座，調整座椅和後視鏡，動作很熟練。她開車比她爸穩。
“你媽以前也開這個車？”
“我媽？”她愣了一下，“你怎麼知道這車是我媽的？”
“猜的。後視鏡上掛的那個平安符，你媽求的吧？”
小辣椒看了一眼那個平安符——紅繩編的，己經褪了色，上面有個小小的“安”字。
“她求的。我考上大學那年，她去廟裡求的。說保我平安。”她發動車子，“她沒給自己求。”
開了將近十二個小時，下午五點多才到。
小辣椒媽媽的老家是湖南西部的一個小縣城，西面環山，中間一條河。
城不大，從東到西開車不用二十分鐘。
街上人不多，路兩邊是那種老舊的門面房，五金店、雜貨鋪、服裝店、一家超市，門口擺著塑膠凳子，幾個老頭坐著下棋。
小辣椒看著窗外，看了很久。
“變了好多。”
“你來過？”
“小時候來過。不是這個樣子。那時候熱鬧，人多。現在——”她沒說完。
我先找了家酒店安頓下來。縣城最好的酒店，三星級，前臺小姑娘扎著馬尾，穿制服，看見小辣椒愣了一下。
大概縣城沒什麼年輕人來住。一間房。上樓的時候，小辣椒在我前面，走的很慢。
“先休息一會兒。晚上出去吃飯。”
“嗯。”
晚上六點多。
她換了一身衣服，白色的T恤，牛仔裙，帆布鞋。頭髮散著，沒化妝。
看起來不像東莞那個小辣椒，像個大學生。她見我盯著她看，皺了皺眉。
“看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走吧。”
她帶我去那家粉店。還在。就在她媽學校門口，門面不大，幾張桌子，一個灶臺。
老闆是個阿姨，圍著圍裙在忙。小辣椒站在門口，看了很久，沒進去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以前我媽帶我來過。”
“進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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