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辣椒拿著那條項鍊和那張紙條，在床邊坐了很久。
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，照在床頭櫃上，照在那個白色盒子上。
她終於站起來，把盒子放進包裡，拉好拉鍊。
“走吧。去我姥爺家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嗯。不遠。開車半小時。”
姥爺家在東邊的新城區。小辣椒的姥爺做建材生意起家，九十年代就上市了。
小辣椒的爺爺做地產，兩家在生意場上合作多年。
小辣椒開車，我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的路從窄變寬，從舊變新。
路兩邊開始出現銀杏樹，葉子還沒黃，陽光照在上面，亮晶晶的。
“你姥爺家跟你爺爺家，是世交？”
“嗯。他們年輕時候就認識了。一起做生意，從廣東倒貨到湖南，從湖南運貨到廣東。”
小辣椒的聲音很平靜，“那時候火車慢，路也不好。兩個人輪流開車，困了就在車上睡，餓了就啃饅頭。後來都賺到錢了。一個做地產，一個做建材。”
“那你媽跟你爸——”
“娃娃親。”她打斷我，“兩家定的。我姥爺跟我爺爺，拜把兄弟。說好了，以後生了孩子，要結親家。”
“你媽願意嗎？”
“不願意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但她沒說。”
姥爺家在別墅區。門衛認識這輛車，老遠就抬了杆。
車開進去，路兩邊都是獨棟，紅磚白窗，院子裡的桂花開了，香氣隔著車窗都能聞到。
小辣椒把車停在一棟灰白色的別墅前面。這棟比旁邊的都大一些，門口的臺階鋪著石板。
小辣椒熄了火，沒急著下車，盯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看了很久。
“這棵樹是你媽種的？”
“嗯。她小時候種的。種的時候才這麼高。”她比了個高度，“現在比房子還高了。”
門開了。一個老太太站在門口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開衫，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金鍊子。
她看見小辣椒，沒說話，先笑了。小辣椒走過去，叫了一聲姥姥。
老太太拉著她的手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。
“瘦了。”
“沒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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