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，他站起來。“小辣椒，你跟我來書房，我跟你說點事。”
姥爺看了他一眼，沒問什麼事。老太太也沒問。小辣椒跟著他走了。
書房在二樓，不大。一張書桌，一把椅子，靠牆一個書架，塞得滿滿當當。
檯燈開著，橘黃色的光照在桌面上。小舅關上門，讓小辣椒坐下。
他自己靠在書桌上，雙手插兜。
“你這次回來，是查你媽的事？”
小辣椒愣了一下。“您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媽走的時候，你來過。那次你哭了一晚上。這次你不哭了。”
他看著她，“你不哭，說明你想查清楚。”
“舅舅，我媽的事，您知道多少？”
小舅沉默了一會兒，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，遞給她。
信封沒封口，己經有年頭了，邊角磨得發白。小辣椒抽出來，是一張紙。
折了兩折，開啟，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。她盯著上面的名字，手開始抖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你猜到了。”小舅的聲音很輕，“你媽生前做的。偷偷做的。誰都沒告訴。”
“我不是我爸——”
“不是。姜國良不是你親生父親。”小舅看著她，“你親生父親，是陳志遠。”
小辣椒坐在椅子上，一動不動。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，把她的臉照得煞白。
薄薄的肩膀在發抖。我沒說話，小舅也沒說話。
“我媽什麼時候做的？”她的聲音很輕。
“你出生那年。1992年。”小舅頓了頓，“她一首在算。算排卵期。到了日子，就去找陳志遠。陳志遠在哪個城市，她就去哪個城市。出差，看病，看同學。什麼藉口都用。”
“我爸——姜國良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以為你是他的。你媽從來沒讓他懷疑過。”
“那您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你媽走之前告訴我的。她來深圳找我，在我家住了一晚。她說——‘弟，姐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事。有件事，你得替姐瞞著。’她讓我瞞著，別跟任何人說。別跟爸媽說。別跟姜國良說。別跟你說。”
小舅的聲音開始抖，“她說——‘小辣椒是志遠的孩子。我這輩子，就留下了這個。
我走了以後，你幫姐看著她。別讓她吃苦。’”
“我媽哪年去深圳找您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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