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辣椒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，沒再碰。
那晚她睡得不好。
她一早就出了門，來太子國際找我了。我到化妝間的時候，她己經在了。
坐在阿King的椅子上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，沒喝，咖啡的熱氣在她面前飄著，阿King站在旁邊，一臉不自在地抹粉底。
他看見我進來，鬆了口氣。
“建建，你可來了。你女朋友等了半天了。”
“她不是我女朋友。”
阿King翻了個白眼，走了。化妝間裡只剩我和她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，頭髮紮起來，沒化妝，眼睛下面黑眼圈不重，比前幾天好一些，不知道是睡夠了還是遮的。
“你這麼早來，有事？”
“我想了一晚上。”她放下咖啡杯，“林婉清手裡有賬本。”
“她跟你說了？”
“她沒說。但肯定有。”小辣椒看著我，“姜氏地產這十年的賬，她管了八年。姜國良那些見不得光的錢，從哪兒來、到哪兒去，她一筆一筆都記著。”
“不然她憑什麼嫁進來？漂亮？比她漂亮的多的是。她手裡有東西。姜國良動不了的東西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找她談談。”
“她會見你？”
“會的。她上次找我，說了一句——你爸的事，你別查了，查出來你受不了。她怕我查到什麼。”
小辣椒頓了頓，“她手裡到底有什麼，她怕我查到什麼，我要弄清楚。”
我看著她。“你昨天剛跟你爸吵完，今天就去找林婉清？你不怕他知道了？”
“他不會知道。”小辣椒站起來，“我去公司找她。她在辦公室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你去了，她不會說真話。你叫郝建，誰都鎖喉，她認得你。”
小辣椒走後，化妝間裡安靜下來。
阿King從門外探了個頭，又縮回去，過了幾秒端著一杯豆漿走進來，坐下來，沒說話。
“她去找林婉清了。”我說。
“你讓她一個人去？”
“她不讓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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